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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の蝶 第三章



  燐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離她而去了。同為一體的心被分割,破裂,再也沒辦法復原。她其實還不能完全理解死的定義,知道的只是「與他再也見不到面]的事實。即使過了再久,她仍然會想起過去那段懵懂、衝動的日子。她不可能忘記......
 

  燐曾經有一個雙胞胎弟弟。與一般感情好的雙胞胎不同,兩人總是爭奪著同樣的事物,而最後總是燐讓給了弟弟。燐從來不知道弟弟對於這樣的她是怎麼想的,弟弟也不能理解這樣的燐,兩人只是不斷地爭奪。之後,因為事故導致失去父母的兩人變得相依為命;但是,爭奪仍然沒有停止。就這樣不知不覺間,彼此間產生了奇妙的情感。燐再也不能允許他人在她面前提到弟弟,燐的眼裡除了弟弟以外誰都看不見,燐的世界裡只需要弟弟和她兩人。

  那是不能被原諒、不會被接受的感情。兩人就這樣決裂了。弟弟堅決地離開燐,燐阻止不了。那段時間,只要一面對孤獨一人的屋內,燐就會感到無比的寂寞。弟弟再也不會注意自己了,再也無法一起生活了,再也無法互相爭奪了。燐不明白,她覺得弟弟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人了,那已經成了一個遙遠的存在。一想到這件事,她就感到悲傷痛苦。但是,她沒有挽回弟弟的方法。

  笨拙的燐在這樣的狀態下,與一個大姊姊相遇了。失去半身的燐和失戀的大姐姐,同樣都失去重要存在的兩個人湊在一起了。大姐姐就像真正的姐姐一樣,讓一直以來擔任姐姐角色的燐感到很新鮮。她喜歡大姐姐的溫柔,覺得就這樣一直在一起也挺好,然而心中的深處,卻還是牽掛著弟弟。

  那一天燐鼓起勇氣前去找弟弟。弟弟冷淡的態度以及強烈的敵意讓燐感到心痛,再也沒有比這更淒慘的事了,燐只好逃走。帶著罪惡感,燐逃到大姐姐的懷抱裡了。感到歉疚的燐下定決心要盡快向大姐姐坦白,並結束這個充滿只是被單方面復出的關係。她沒想到,大姊姊對自己產生了愛慕。那或許是依賴、或許是同病相憐、或許是錯覺......燐沒辦法接受大姐姐一心一意的告白,只好拒絕了。她明白這會深深傷害大姐姐、自己也不好過,但還是提出分手了。即使看見大姐姐的眼淚,燐也不會再回顧。

  燐一天又一天的校園生活也過得令人窒息。與弟弟陷入冷戰,不能允許其他人提到弟弟而多次差點暴力以對,這樣的日子,燐很疲累。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著,燐始終找不到與弟弟和解的方法。在這樣的狀況下,燐第一次遇見了認為她與弟弟是不同個體的人--大兩個年級的學長。燐和學長相處得很愉快,漸漸把弟弟的事拋在腦後,因此得到了報應。

  雙性戀的弟弟把燐暗戀的學長給搶走了。燐還沒來得及告白,燐很絕望,但她還是又讓給了弟弟。她仍然不明白弟弟的真正心情。精神容易不穩定的弟弟把花心的學長給關起來並施以暴力,而燐只能在一旁看著......她以為自己是無能為力的,直到終於忍不住幫助學長之後。察覺燐的介入,弟弟心中充滿了苦澀。弟弟以為對燐來說,自己已經不是最重要的存在了;本來就是第三者的弟弟,在做了這麼多錯事之後,也不可能得到學長的心了。

  精神瀕臨崩潰的弟弟,要求燐殺了自己。燐當下答應了,但她不可能做到。即便再怎麼失常弟弟仍然是自己相依為命的重要親人,燐最後還是沒能達成弟弟的願望。在擋下那應該刺向弟弟的刀刃時,燐意識到自己的真正心情:她想和弟弟永遠在一起,以唯一親人的關係。然而弟弟只是失望,並且邊哭泣邊說著[來不及了」然後在燐以及學長的面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  燐再也沒有機會和弟弟和解、一起生活了。失去另一半的自己,燐的內心像是開了個大洞。因自首而進入感化院的那段時期,燐好多次都想去追隨弟弟,是聽見住進精神病院的學長聲音之後才打消念頭。學長終於出院的兩年後,燐以弟弟的模樣前去與學長重逢,與記憶產生障礙的學長過了一段虛假的日子。

  學長漸漸想起記憶,然後再一次崩潰了。陪在他身邊的燐,以和弟弟融合的姿態,決定接受學長的一切。只是,巧合使學長的姐姐就是曾交往過的大姐姐,燐又再次想起了過去的一切。那些過去的無知、錯誤、遺憾、所有一切。這一次,燐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,她這麼想著,開始了與喜歡的兩個人共同生活的日子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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